清秀的鹅蛋脸上,一弯柳叶眉,细长双眼透着聪慧与灵动,二十岁出头的李菊藕正是亭亭玉立时。李菊藕是晚清重臣李鸿章的长女,能诗能文,尚未婚配,于是就陪在李鸿章身边读书。这么一位才貌俱佳的大家闺秀,当时上门提亲的人自然不少,谁也没想到,她竟然被下嫁给一个打了败仗的失意人臣。
他叫张佩纶,曾与张之洞、陈宝琛等同为光绪初年的清流主将。文臣出身的张佩纶,面对国家的内忧外患,执着地抛出了主战论调。1883年中法战争一触即发,张佩纶受命以三品卿衔会办福建海疆事宜,兼署船政大臣。清廷迟迟未定是和是战,援兵也未能及时抵达,以致1884年8月23日马江战役爆发后,福建海军全军覆没。当时坐镇的张佩纶,最终被撤职、流放。
与李菊藕的交集是在张佩纶流放回来之后。李鸿章一直欣赏张佩纶的才华,与张父张印塘更是至交。光绪十四年春天,李鸿章请张佩纶主讲保定莲池书院,正式把张纳入自己账下。
张佩纶
一天,张佩纶直冲冲走进李鸿章的办公地,没想到清秀可人的李菊藕也在!按照旧式规矩,同事之间也是要避家眷的,何况是上司与下属。幸亏李鸿章不是迂腐之人,他顺势就把李菊藕介绍了一下。当时的张佩纶,已是两度丧妻,年届四十的中年男子,加上曾是败军之将,在仕途上也前景堪忧。怎么看,都不可能是李鸿章的乘龙快婿人选。
世事难料,区区一面之缘竟在半年后就演变为夫妻情分。光绪十四年十月,李菊藕下嫁张佩纶,成为张的第三任妻子,时年23岁。婚后的张佩纶在仕途上再未有大作为,倒是著述颇丰,以学问渊博闻名天下。张55岁逝世时,李菊藕才37岁,就此开始了守寡教子、少与外界往来的苦闷日子。
张佩纶和李菊藕育有一子一女,其中儿子张志沂,生下了日后蜚声文坛、临水照花的大才女张爱玲。从照片上看,张爱玲与其祖母李菊藕年轻时甚为相似,都是眉眼细长的婉约女子长相。
张爱玲
父亲抽大烟,母亲避走国外,后来还迎来一位身世显赫的继母(民国政府前总理孙宝琦的七女儿),从小缺失家庭关爱的张爱玲,敏感细腻,对世事洞明如镜。然而,却不可救药地爱上了痞气和才情一样重的胡兰成。
若按现代眼光看,胡兰成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渣男。政治上的污点,最出名的一桩是在抗日战争时期,出任汪伪政权的宣传部副部长,在中国抗战最艰难的时期鼓吹“战难,和亦不易”,日军投降后避走日本,更是让他一辈子坐实了汉奸的罪名。在爱情上,就是三心二意,处处留情。张爱玲为了胡兰成,把自己低到尘埃里。但是在胡兰成心中,却并没有把张爱玲当做唯一,他的自传《今生今世》,把张爱玲与另外七位女子放在一起,并没有突出丝毫与别不同的心。
李鸿章的后代,爱女李鞠耦与重孙女张爱玲,似乎都没有在爱情上得到太多优待。一个早早守寡,一个痛苦纠缠。名门之后与才貌双全的加持,都没有让她们“岁月静好
现世安稳”地度过一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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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菊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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