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统在中国历史上是一个影响深远的历史概念,本质上是中国古代某种程度的尺度。政治权力合法性的思想,对王朝历史遗址的评价,对史学影响很大。上一代史书的编纂,首先要解决的是哪一种正统,或者说是否正统的问题。陈寿写《三国》,也面临这个问题。是的。在魏,蜀,吴三国中,陈寿推崇魏为正统,后世既有反对者,也有赞成者,陈寿因此受到非议。陈寿鸣不平者也不少见。陈寿尊魏为正统原因有三:
其一,是公认的历史事实;曹魏名义上受汉禅汉统,而位于中原的三国势力最强,先是灭蜀,灭吴不是魏完成的,而是继魏禅的晋完成的。西晋统一全国后,西晋是正统,魏的正统肯定是没有疑问的。虽然刘备是汉朝皇族,但刘备皇族血统比例,相距甚远,称帝不过是为了争正统,况且蜀国偏安西南,仅据一州,怎么有正统呢?
其二,西晋立国后,武帝亲自划定天统,转化汉,魏,晋的统绪。魏,蜀,吴。三国亲自为正统,也曾引起争端,左思也作“三都赋”委任以魏为正统“魏都赋”的记载:“榷惟庸蜀,与鸲鹊同巢,句吴与蛙黾同穴,一自以为禽鸟,一自以为鱼鳖。……或魋髻而左言,揆或往上往下走,成都来已倾覆,建业君安好则已颠沛。……”
左思明显贬抑蜀,吴清人朱彝尊指出:“于时作史者,王沉则有《魏书》,鱼豢则有《魏略》,孔衍则有《魏尚书》,孙盛则有《魏春秋》“郭颁则有”魏晋世语“ '之数子者,第知魏有而已'清人钱大昕也指出:”魏氏据。中原日久,而晋承其禅当时中原人士知有魏,不知很少有人为蜀,吴争正统,后主刘禅乐不思蜀,枉谈为蜀。“西晋君臣眼中只有魏而已。”蜀,吴既已灭亡,某些历史地方自然由晋人规定。争正统,旧臣自不待言。朝伪就成为西晋君臣习惯的政治用语。
晋武帝曾下诏称吴国旧臣陆喜为“伪尚书”。“晋书·周处传”记载,“及吴平,王浑登建邺宫酾酒,既酣,谓吴人曰:'诸君亡国之余,得无戚乎?'处对曰:'汉末分崩,三国鼎立,魏灭于前,吴亡于后,亡国之戚,岂惟一人!,得无戚乎?”陈寿以魏为正统的制度符合当时的历史和政治形势,若以蜀为正统而撰写三国历史,确系悖时,王浑身为晋朝大将,却因是曹魏亡国之臣而羞愧。
其三,陈寿是西晋臣子,他所处的历史政治形式使他不得不以魏为正统。因此,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·三国志》有公允的看法:“然以理而论,寿之谬万万无辞;以势而论,则凿齿帝汉顺而易,寿欲帝汉逆而难。盖凿齿时晋已南渡,其事有类乎蜀,为偏安者争正统,此孚于当代之论者也。寿则身为晋武之臣,而晋武承魏之统,伪魏是伪晋矣。其能行于当代哉?”
陈寿以魏为正统,在写“三国志”时,他就只为曹魏的皇帝立本纪,如武帝纪,文帝纪,明,帝纪,三少帝纪。蜀,吴的刘备,孙权等虽也称帝,陈寿只为他们立本。陈寿以魏主为帝纪,总揽三国领土史事,以蜀,二吴主。事。传。名。史纪而实,既与全书协调,又显示出在称呼上,魏国统治者都称皇帝,蜀,吴统治者却不称皇帝……在“蜀书” '吴书'中,蜀,吴主即位,纪必须明魏国年号,如蜀后主刘禅即位时,
《蜀书·后主传》记载:三年夏四月,先主殂于永安宫。五月,后主袭位於成都,时年十七。尊皇后曰皇太后。大赦,改元。是岁魏黄初四年也。《吴书·三嗣主传》中也记载:明年四月,权薨,太子即尊号,大赦,改元。是岁,于魏嘉平四年也。
于魏嘉平四陈寿此既认为历史事实,又考虑到蜀,吴称帝背景,也使东汉末至西晋的历史-魏-晋这样的连续性,当时的张华后来的常璩都认同这种做法,西晋人很少持异议。尽管陈寿秉坚持书的原则,力求做到绝对客观,但由于晋升魏相距甚近,史料并非全出,而政治以魏为正统,就要对魏国君主称谓褒扬,又要为尊者不可。
人物之间的是是非非尚未完全遗忘,褒减分寸难以掌握,尚需隐瞒。如此曹操,他评价如此曹操用溢美之词,少有减少义。叙写曹操事迹多是正面的,造成的减少。如裴松之“三国志”注引吴人作的“曹瞒传”里面记载了曹操飞鹰走狗,欺骗叔父之类的事情(此书陈寿当能见到),陈寿都没有选用此书材料,这对于曹操表现英雄豪杰形象的英文不利的。记述赤壁之战,仅用了二十几个字,再如,奉华歆曹操密令逼杀伏后之事陈寿也未记载。
《三国志》中的陈寿又以魏国的历史为主线,尊魏为正统,分清晰,全面,真实地反映了三国的历史全貌。然而,三国并不统一,魏也不能命令其他两国,陈寿三国的史实既相互关联,又相互交叉,彼此独立存在,彼此联系,并没有将中国历史割裂成一个整体,而是各自以君主系的身份存在着。历史在不断发展和变化,陈寿也能动态地把握历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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