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邦死后,匈奴单于致信吕后:愿搭伙过日子!吕后如何回复?中国史上第一位皇后,杀自己人不手软,面对敌酋调戏,她为何选择隐忍?
第一位皇后
中国之有皇帝,始自秦朝的始皇帝嬴政。皇帝的后宫虽众,但是,有秦一朝,却无皇后的记载。汉代秦兴之后,汉高祖刘邦的原配吕雉才有被正式封后的记载,因为,吕雉就成为中国历史上有史料记载的第一位皇后。吕雉在刘邦还没发迹时,就嫁给时为沛县亭长的刘邦,先后为刘氏生下一子一女——一子刘盈,即为后来的汉惠帝,其女就是鲁元公主。汉惠帝即位,尊吕雉为皇太后,因而,她是史上有记载的第一位皇太后。
吕雉年轻时就表现出一位政治家的气质,汉高祖刘邦即位,参与诛杀韩信、彭越。刘邦去世后,刘盈即位为帝,吕雉开始独掌大权。对那些为高祖侍寝而得宠幸的妃子如戚夫人等人,吕太后非常气愤,就把她们都囚禁起来,不准出宫。对于刘氏族人,也多是能杀则,能贬则贬,毫不手软。
但是,就是这样一个在朝中说一不二的女人,却遭到来自大汉宿敌匈奴的羞辱——丧妻的冒顿单于竟然来信表示要与寡居的吕太后“取长补短,互通有无”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?
冒顿的冒犯
吕后执政期间,吕后遵循刘邦的政策,未对匈奴兴兵,而是采用了和亲的政策。但是,孝惠四年(前192年),刚死去阏氏的冒顿单于遣使者送来一封言词极为不敬的国书给吕后,表示:“两主不乐,无以自虞,愿以所有,易其所无。”这就是有名的《遗高后谩书》。
《汉书·匈奴传上》:“孝惠、高后时,冒顿寖骄,乃为书,使使遗高后曰:‘孤僨之君,生於沮泽之中,长於平野牛马之域,数至边境,愿游中国。陛下独立,孤僨独居。两主不乐,无以自虞,愿以所有,易其所无。’”
冒顿文中的“孤偾”,意思为“孤寡独居,欲念偾张”,指的是冒顿打着光棍,吕后又丧夫寡居,欲望无处发泄。正是在此背景下,对中原早就垂涎不已的冒顿,才口出狂言,肆无忌惮地羞辱汉廷与吕后的。我新失妻,你已丧夫,我们都是寂寞之人,生活得没啥乐趣,两人何不互通有无,“以己之长,被彼之短”呢?这种两情相悦之事,何乐而不为!
冒顿单于不仅轻薄无礼,而且还非常狂傲,这样的来信,对于大汉、对于吕后,都是莫大的羞辱。吕后虽然是一介女流,但是为人却很刚烈,她哪受得了这样的侮辱,于是,就要兴兵讨伐匈奴,朝中众臣也都拥护。但是,此时却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,让吕后忍下这口气,另选皇室女子充作公主,远嫁匈奴,以平息双边危机。
季布的劝谏
那个给吕雉泼冷水的人,就是时为中郎将的季布。季布为人诚信,给后世留下了一个成语,那就是“一诺千金”:意思是通过“得黄金百斤,不如得季布一诺” 。季布性情耿直,为人侠义好助,只要是他答应过的事情,无论有多大困难,都设法办到,受到大家的赞扬。
季布本为楚人,曾效力于西楚霸王项羽。楚汉相争时,季布曾几次献策项羽,使刘邦的军队吃了败仗,刘邦称帝后,下令通缉季布。但是,效果却非常不好,因为,许多敬慕季布的人都在暗中帮助他。所以,刘邦才听从了夏侯婴的劝说,撤消了对季布的通缉令,还封季布做了郎中,不久又改做河东太守。汉惠帝时,官至中郎将。
季布的另一功绩,就是成功阻止了吕太后发兵讨匈的盲目举措。原来,当吕后欲发兵征讨匈奴时,上将军樊哙随即请命说:“我愿带领十万人马,横扫匈奴。”各位将领都迎合吕后的心意,也都齐声拥护。 季布却说樊哙给主人出这样的馊主意,真真该杀!季布说:“”当年,高皇帝率领四十万大军尚且被围困在平城,如今樊哙怎么能用十万人马就能横扫匈奴呢?这是当面撒谎!再说秦王朝正因为对匈奴用兵,才引起陈胜等人起义造反。直到现在创伤还没有治好,而樊哙又当面阿谀逢迎,想要使天下动荡不安。”听罢季布的分析,从将都感到惊恐,吕后也因此退朝,终于不再议论攻打匈奴的事了。
刘邦的无奈
季布的话为何一下子就戳破了吕后的雄心呢?原来,自汉立以来,北方的匈奴就是大汉的死敌,正如冒顿所言:“数至边境,愿游中国。”常常犯边叩关,弄得汉高祖寝食难安。汉高祖六年(前201年),韩王信在大同地区造反叛乱,并勾结匈奴企图攻打太原。汉高祖刘邦为与匈奴作一了断,亲率40万大军迎击匈奴。
首战告捷后,刘邦又乘胜追击。时值寒冬天气,天降大雪,刘邦不顾前哨探军刘敬的劝解阻拦,还将刘敬收监。刘邦率部直追到大同平城,结果中了冒顿单于的诱兵之计。刘邦和他的先头部队,被围困于平城白登山,达7天7夜,完全和主力部队断绝了联系。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“白登之围”。后来,刘邦采用陈平之计,才得脱险。
白登之围后,冒顿单于屡次违背汉朝与匈奴所订立盟约,对边界进行侵扰劫掠活动。刘邦尽斩先前进言匈奴可击的十几名使臣,并赦免刘敬,封为关内侯,食禄两千户,号为建信侯。
后来,刘邦为了休养生息,采纳刘敬的建议,要嫁长公主与匈奴和亲,吕后不答应,日夜哭泣,刘邦改以宗室女为公主,嫁给冒顿单于,并派刘敬作为使者陪同前往。此后,各自以长城为界,两国的关系得到暂时的缓和。
这一切,都是吕后所亲历,以她的威望、资质与能力,与其夫刘邦是无法相比的,刘邦出马尚且差点有去无回,吕后又能创造出什么样的逆天奇迹呢?所以,她才最终打消与匈奴“硬碰硬”的义气用事,而是选择了“以柔克刚”的忍气吞声。
吕后的回信
就如当初刘邦对刘敬“言听计从”一样,吕后也听从了季布的建议:赠单于车马作为礼物之外,继续“以宗室女为公主,嫁匈奴单于”以和亲。为此,吕后还给冒顿单于回了一封非常“谦卑”的信:
单于不忘弊邑,赐之以书,弊邑恐惧。退而自图,年老气衰,发齿堕落,行步失度,单于过听,不足以自污。弊邑无罪,宜在见赦。窃有御车二乘,马二驷,以奉常驾。
吕后的大概意思:吕后不仅称大汉为“弊邑”,还称自己已经年老色衰,牙齿跟头发都掉光了,站又站不稳,让我这样子的人服侍单于,只会玷污你的名声。“弊邑无罪”,请求放过一马。
面对一个寡妇的示弱之请,冒顿单于也不好再强为出兵,对于吕后所赠“御车二乘,马二驷”“笑纳之”,致歉,并“因献马,遂和亲”。这样,汉匈之间及时避免了一场兵燹之灾。而汉朝则开始了长达几代的“忍辱负重”,终于迎来了“文景之治”。汉武帝之际,更是频起兵马,“逐匈”而战,总算为大汉挣回了颜面。
但是,这样的回报,其付出也是巨大的。汉武帝常年对匈奴用兵,导致汉朝户口减半。《汉书》记载“师旅之后, 海内虚耗, 户口减半”。 “师出三十余年, 天下户口减半”为此,晚年的汉武帝还专门发布《罪己诏:》“师败, 军士死略离散, 悲痛常在朕心。”
(图片来自网络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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