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清朝初年的汉人藩王,很多人都受“康熙平三藩”的影响较深,会以为清初所封的汉人藩王只有三位。实则不然,清初被授以“王爵”的汉人有五位,其中孙可望的“义王”爵位其实只是虚爵,其不掌握武装,占有地盘。所以满清所封的藩王只有四位,这四位又可以分两类,吴三桂可以单独列为一类,其是原属于明末关宁锦这一支边防的武装力量,也可以说是袁崇焕这一支系的,吴三桂后被满清封为平西王、镇守云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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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的三位藩王,耿仲明、尚可喜、孔有德这三人是一类,他们原都是毛文龙的部将,当初驻守皮岛,所以可以看成是毛文龙这一支系的。在毛文龙被袁崇焕斩杀后,毛文龙这一支系武装便群龙无首,再无人能安抚,后耿、尚、孔三人率部投清,耿被封为怀顺王、尚为智顺王、孔为恭顺王,这三王的名字中都带有“顺”字,故而也可统称为“三顺王”。满清入关后,这三位又与吴三桂一起为满清的侵讨闯献及南明的向导前锋,所以这三位又都被改封到南方,耿为靖南王、镇守福建;尚为平南王、镇守广东;孔为定南王、镇守广西;所以这三人又可以统称为“三南王”。
今天我就单表一下这个定南王孔有德,也不述其生平,只论一下其临终语。公元1652年即南明永历六年,南明大将李定国率步骑八万和五十头战象进攻湖南,连战连捷、收复湖南大部,后又由湖南进攻广西、直趋桂林。孔有德亲率大军前往兴安县的严关,扼险拒守,结果南明军以象阵大败清军,孔有德仓皇逃回桂林,后又率部出城而战,又被明军打得大败,只身逃回桂林城,而南明军随即将桂林城团团围住,在南明军的攻城战中,孔有德额头中了一箭,他自知走投无路,对其儿子孔庭训说:“苟得免,度为沙弥。勿效乃父作贼一生,下场乃有今日耳。”。说完便手刃了爱妾,自焚而死了。
可是孔有德的儿子终究还是没有能逃脱,后被李定国下令所斩杀,其倒是逃出一个女儿,叫孔四贞。孔四贞逃到北京,被孝庄收为养女,封和硕格格,也是满清唯一的汉人公主。后满清为了收拢孔有德的余部,将孔四贞嫁给孔有德的部将孙龙之子孙延龄为妻,而以孙延龄镇守广西,三藩之乱时,孙延龄首鼠两端,在吴三桂与清廷间来回摇摆,最终孙延龄以及他与孔四贞的独生子都被吴三桂派人所杀,待三藩被平定后,孔四贞也就再无任何价值,虽辗转回到北京,但晚景极为凄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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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有德虽被满清封为藩王,但他还是明白他终究不过是个贼而已,他临终前交代其儿子勿效仿他,似有悔意,何以至此呢?孔有德是辽东盖州卫(今辽宁省盖县)人,原籍山东,自谓孔子后裔,其子取名庭训(庭训即是由孔子对其儿子的训诫之意而来)。孔有德曾俘获南明兵部侍郎张同敞(大明名相张居正的曾孙),其在张同敞面前自谓是孔子后裔,劝张同敞投降,结果遭张同敞痛骂其是辱没先圣,冒认圣人后裔。又一次,孔有德途径山东曲阜时,试图去拜谒孔庙孔林时,结果孔氏族人关闭大门禁止其进入,并呵斥其是冒称孔子后裔。
我想以上这两件事都足以让孔有德明白,他这一切荣华都是靠屠杀同胞与出卖祖宗换来的,所以不论其爵位有多高,都不足以洗其污点。很多人认为,吴三桂是明清之际的最大汉奸,其实吴三桂在很大程度上,是当时形势所逼,误上贼船的,他本意是借师助剿,借师助剿在中国历史上是常有的事。春秋时,楚国申包胥哭秦庭,痛哭七日七夜,方乞来秦师击败吴军,才得以光复楚国;唐朝安史之乱,也是屡次借师於回纥、吐蕃。只是,吴三桂这次,满清那边有洪承畴、范文程这些熟知大明内情的汉奸替满清筹划,使得后来的情势越来越失控,最终吴三桂反而沦为满清平定天下的鹰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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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耿、尚、孔等人降清,为满清携带来了大量的攻城重装武器,也为满清军队攻城能力的不足打开了局面。如果没有耿、尚、孔作向导,满清军队也不敢几次大规模入关寇掠中原。所以,我认为在情理上耿、尚、孔比吴三桂更可恨,而孔有德又是三人中最凶恶的一个。
孔有德虽做了汉奸,可是还能明白其终究不过是个贼,而如今有些地方还替洪承畴等辈修纪念园等,倘泉下有知,徒为孔有德之辈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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